2012年3月31日 星期六

拆了士林王家之後

       拆了士林王家之後,郝龍斌才開始哽咽。其實,沒什麼好奇怪,他本來就不像是個有人權理念與法治素養的人。從他當台大教授到從政以來,除了「依法行政」這種刻板的台詞之外,你什麼時候聽他談到過任何比較有人味的話?
       拆了士林王家之後,李鴻源才突然發現原來他是都更惡法的主管機關負責人,於是承諾要在六個月內修法。其實,這也沒什麼好奇怪,他本來就是專門研究水利問題的人,卻突然要他去管天下第一大部,你能期待他突然精通起人權,內政等極其複雜的各種事情嗎?
       再說,兩個都是權貴之後:郝龍斌背後是郝柏村,李鴻源的姑丈是前行政院副院長的徐慶鐘;兩個人都一回國就進台大當教授,輕易地就進內閣。你期待他們了解民間疾苦嗎?
       修法能解決問題嗎?或許可以大有改善的空間,但不足以解決最根本的問題!「徒法不足以自行」,都更案例千奇百怪,有些該拆,有些不該拆,需要執法的人深入了解案情,找到能兼顧公權力與基本人權的兩全之策,因此我們才會認為需要認真尋找合適的市長與部長人選。
       問題是,我們總是所託非人:馬英九一連任,馬上搞得全國雞犬不寧,連他自己的施政滿意度都掉到只剩26%。而他所委任的內閣人選中卻又再度不乏權貴之後或自小養尊處優的留美「精英」。要他們在行政與執法上知道輕重的拿捏與民間的疾苦,恐怕是緣木求魚。
       「依法行政」與「尊重台北市政府行政裁量權」都是屁話!掌握公權力的人本來就有責任要守護公權力,防止它被自己和他人濫用。但是在馬英九的第二任任期內我們恐怕聽不完這種台詞!
       所以,士林王家被拆之後,我們怎麼辦?下一次誰的家會被拆?下一次誰的農地會莫名奇妙地被徵收?下一次誰的灌溉用水會突然為了「公共利益」而被停水?國科會想要成為「科學部」,新上任的主委會不會想證明自己是A咖而卯起來胡作非為?
       法是該修,但我不相信立法院會絕情地不給財團留下未來胡作非為的後門。財團之所以能壯大,就是因為他們每天都很認真地在跟立法院與行政院「溝通」;而老百姓之所以無奈,就是因為我們必須要上班,沒空去管立法院與行政院發生了什麼事──偏偏,老闆上班時他的工作卻剛好就是跟立法院與行政院「溝通」,所以立法院與行政院都永遠只知道財團的需要,而不知道百性與選民的需要。
       修法解決不了問題,政治人物又不可靠,老百姓到底要怎麼過日子?還是只能靠自己!
       前一陣子美牛與瘦肉精事件鬧得沸沸揚揚,而目前立法院多個版本的修正草案多半要求瘦肉精「零檢出」;衛生署修法版本也將相關條文列為修正重點,增訂「國內外之肉品包含腦、眼睛、脊髓、絞肉、內臟等及其他相關產製品,除依中央主管機關所定安全容許標準認定無害人體健康外,不得檢出乙型受體素」。
       這是誰為我們爭取的?院長陳沖?內政部長?衛生署長?還是立法院?
       消費大眾!如果不是我們大家一起使勁阻攔,美牛與瘦肉精早已過關,誰也不會認真替我們阻攔!不過,如果我們不繼續關注與阻攔,難保美牛與瘦肉精不會死屍復活,哪天又趁我們不注意時闖關成功!
       士林王家是被拆了,假如沒有大家的抗爭與關心,媒體會願意報導嗎?假如沒有大家的抗爭與關心,士林王家只怕是早已被拆得無聲無息!所以,士林王家被拆之後,我們只能期待這次相挺的朋友一起心存默契:每次台灣社會有難,我們都要盡量抽空挺身站出來!
       因為,如果你不管政治,財團會每天都到行政院和立法院去收買政治,然後利用政治管你!

後記:

中時的何榮幸是今天三大報中少見地有社會正義感和堅持的人,士林王家事件他也用心地參予,並寫了一篇評論「我見我思-士林王家都更啟示錄」。

2012年3月30日 星期五

用錢買不到的學術與風骨──再談假發票事件

大學怎麼了?大學該如何興革或防弊?要談這些問題,還是得要回到問題的源頭:大學為何存在,以及大學要的是怎樣的學術人才。不把源頭問題想清楚、想通透,只是在各種獎勵辦法與防弊措施裡花腦筋,根本抓不到問題的要點。

剛剛看了清大物理系王道維教授的一篇投書〈高中教育  回到學習本質,呼籲大家不要急著給十二年國教下粗淺而未經深思的結論,要重新回到高中教育與大學教育的本質去釐清教育的多元目標,再來看十二年國教的制度要如何設計。


王教授的呼籲很值得大家認真想想台灣人對於公共政策的「討論」往往流於表淺的情緒性發洩,只有贊成或反對,而沒有通過對話來釐清問題的多元角度與各種可能的選項、設計。這種「討論」(發洩)只會製造對立與衝突,對社會沒有好處!


十二年國教的後果跟制度設計有密切的關係,不同的制度設計會導致不同的結果;既然沒有清楚的制度設計,要談贊成與反對其實沒有意義。如果只是心態偏狹地談「明星高中要不要社區化」,而根本沒有談到十二年國教的核心議題(教育的目標、各種不同的制度性設計、以及其可能之優缺點),那就更加離題了!


大學教授 A 計劃經費的事,也該從源頭談起:大學需要怎樣的學者?怎樣才能吸引到這樣的人才,並且讓不合適的人沒興趣來任教?

2012年3月29日 星期四

假發票,細說從頭



很多學術界的新人看到這些消息時會想知道:怎麼會這樣?被約談的是真的操守有問題?還是制度設計有問題而坑陷無辜?學術圈外的人則很想知道:台灣的學術界到底敗壞什麼程度?我們對於學術界假發票案到底要如何看待?

雖然日前台北市調查局搜索三個國立大學,而且號稱涉案的有「全台上百個系所」,不過目前已揭露的弊案似乎都跟元霖企業這個「文具行」有關。其實,全台像元霖企業這麼誇張的「文具行」應該很少(什麼都賣,假發票幾乎可以用來換取任何教授家裡想要的任何東西),我在新竹從來沒有聽過!

左右之辨,攸關是非

我寫部落格時,刻意避免使用術語,希望可以藉此擴大可讀性。但是,在「一個有趣的經濟學者」這篇部落格文章裡,我卻談到了左派與右派的問題必須從階級觀點看,而不能從市場是否放任或管制看。這個左右之辨並非口舌之辯,而是有些較深刻的意義在。

網路上關於「left wing and right wing」的討論不少,不過 Wikipedia 的集體創作還是最完整而嚴謹。

「 左翼 」 〈left wing〉這個辭形成於法國大革命時期,用以指稱當時法國立法機構「三級會議」〈the Estates-General〉中坐在主席左側的代表:站在法國廣大第三階級的激進山嶽派〈 Montagnard〉與雅各賓黨人〈 Jacobin〉。因為他們發言非常堅持所有人權利的平等,並支持革命與削除宗教特權,因此 「 左翼 」 一辭從此被當作是「 堅持人權與平等 」以及「絕不妥協地要求立即的改革 」的代名詞  ,而「右翼 」 一辭則被當作是其反面的堅持:「 保護皇權與既得利益 」以及「抗拒改革 」的代名詞。也因此,共產黨通常被視為最極端的左翼政黨。

2012年3月25日 星期日

幸福的世代,在尷尬的年代裡

現在30歲左右的年輕人,是在台灣經濟持續大幅成長的過程中出生、長大,他們的父母普遍地對未來懷著樂觀的期待,也把這樂觀的期待感染給他們。某種涵義上說,這是一個被祝福的世代:很多人的父母受過很好的教育,有很好的職業與收入,使得這一個世代可以在開明的管教和幸福的童年裡長大;他們學音樂、美術、舞蹈,小學就開始出國旅行,有遠比我們那個世代更好的外語學習環境,以及可以激發他們許多未來夢想的家長和老師 ── 而且,他們的父母也有那個經濟能力可以支持他們去追逐各種可能的夢想。於是,許多人唸了人文藝術與社會科學

然後,他們來到30 歲、40歲,有人拿著國外名校的博士證書,有人拿著國內名校的博士證書,開始流浪。有人拿著國內名校的碩士證書、步入結婚禮堂,想要在工作上和家庭裡經營出自己從小的夢想,卻突然發現:職場很現實,甚至很殘酷──在經濟發展遲緩的年代裡,人浮於事,工作不好找,找到工作後又必須面對內外的競爭、不合理的管理、現實而無意義的工作目標。

很多人,一夕之間夢碎;更多人不願意相信這世界有這麼殘酷,一再堅持、自我糾纏、一再換工作(或在想像中換工作),直到不得不發現夢想早已碎落滿地!

2012年3月17日 星期六

不甘不願地念碩士

過去一年來全省跑透透,到處演講,有講給大學部聽、碩士班聽、高中教師與家長聽的,也有講給科技大學的學生聽的。科技大學很多學生從演講一開始就睡覺、打牌、修指甲、男女朋友摟在一起,即使到台、成、清、交或醫學院去演講,也照樣碰過三分之一以上的人一開始就躺著睡,被我吵醒了就開始打手機。講給老師聽時,如果是強迫來聽的,就會看到一堆老師沒精打彩;如果是自由報名,就會看到老師神采奕奕。家長是最認真的一群,從來沒有人打瞌睡。
最誇張的一次,是到某名校兩個碩士班演講,前後兩天講完全相同的題目,是碩士生普遍很關心的議題。第一天聽眾可能有200300人,滿堂彩,賓主盡歡;第二天只有一半聽眾(研究所招生人數較少),最前面三排從一開始就躺著睡,最後睡著的超過三分之一!我只能有一個猜測:後來那個研究所有三分之一的學生是來混文憑的!有一次去一個很有名的醫學院演講,竟然睡著的學生也有一半,我到今天還在想:到底是什麼原因?
到了東華大學,一位系主任陪我吃午飯,我告訴他:不要收那麼多碩士生,對不起教育良心,對不起學生家長,其實也對不起那些糊里糊塗想要來混文憑的學生!

2012年3月11日 星期日

癌症驚魂記

這不是小說,是真實的故事。

二月初開始我連續吃了超過三週的抗生素,而喉嚨與扁桃腺的發炎都改善得很有限,因此耳鼻喉科醫生懷疑我有癌症,夾了檢體去作切片。

2/24(五)下午我去醫院回診,檢驗結果只是普通的發炎組織,沒有癌細胞。但是進一步用鼻腔內視鏡檢驗很難看得到的鼻咽後腔,卻發現那裡有一大坨奇怪的東西;用器械把它夾出來後,年輕的醫生不禁叫了一聲:「癌症!」我的心一緊,腦筋突然空白了將近一秒,然後慣性地告訴自己:「沒關係,先接受它,再來想辦法!」

2012年3月10日 星期六

我們一起去 AIT 吧!

不是去申請美簽,這種時候去申請,太讓人看不起,更加敢軟土深掘、得寸進尺。那麼,去 AIT 幹嘛?

用平常心講,去表達台灣人的心聲――因為 AIT 的人嚴重欠缺外交專業能力,完全不瞭解台灣人的心,一再地軟土深掘、得寸進尺,欺到我們頭上,卻還裝得一副天真可愛的樣子,好像不干他們的事。而我們的政府又像龜孫子、軟腳蝦,一點都無法代表我們真實的心意。既然這樣,只好訴諸直接民主,由我們自己去 AIT,表達台灣人對美牛的立場,表達我們不願再屈服於 AIT 淫威的意志!

有人問我:美牛事件是馬英九自己抱美國大腿,幹嘛遷怒 AIT?我只能說,問出這種問題的人實在太善良,對過去40年來的台美關係太欠缺瞭解!

一根筷子被折斷了,不要只怪筷子太細,耐不起折;也該怪用的人太粗暴,使的蠻勁太大。政府要罵,AIT 不像話的部分也該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讓他們知道欺負人也該有個極限,就像美國人說的:「Enough is enough!

美牛換美簽?是不是頭殼壞去?

需不需要用美牛去換美簽嗎?這個問題的關鍵在於:台灣人赴美免簽證到底對誰比較有利。

陸客來台,帶動商機,對台灣經濟有利,所以號稱是大陸「讓利」。那麼,美簽是對台灣人較有利?還是對美國人較有利?

歐債危機未除,美國失業率略降,但仍高居8.3%,其中青少年失業率更高居23.8%。美國想不想救經濟?如果美國想救經濟,是AIT應該來拜託台灣人去美國消費?還是台灣人該拜託美國人讓我們去消費?

美簽,是台灣「讓利」給美國,是美國該拜託台灣。AIT的代表是不是頭殼壞去?怎麼分不清楚該低頭拜託還是自抬身價?還是說:馬英九有把柄在AIT手裡,所以AIT才敢用這種荒唐的姿態來跟台灣談美簽?又或者是說:「美牛換美簽」是空穴來風,根本沒有這回子事!

2012年3月3日 星期六

如果你想為台灣社會多做一點事(2)

一位年輕人來信,說他想要成為公民記者,「站在一位公民的角度來探討這個國家的問題,為社會的底層發聲」。我當然是很高興接到這樣的來信!

成為一個公民記者確實是一件很值得作的事,「公民新聞平台」有一些相關的文件,試圖建議台灣的公民如何從事「公民報導」,從理念、採訪、影像到剪輯都有。即使這網站上資源還不夠,至少可以通過這網站知道有哪些人在關心這件事,可以通過他們擴大自己對這領域的知識和人脈。譬如,在「關於公民新聞」這一欄裡頭的兩個作者中,何宗勳就是長期投入環保運動與公民運動的朋友,而任教於中正大學的管中祥則是媒體研究學界目前較有行動力的一位年輕學者,如果寫信給他們,應該可以問到很多我所不知道的訊息。

許多社區大學都有「公民記者」的培訓課程和社團,譬如美濃社大、南港社大、高雄第一社大等。去社區大學選讀相關課程,參與相關社團,是很值得的事。我自己過去參與社會改革運動的經驗和觀察,沒有一個組織的陪伴, 單一的作戰個體很容易搞自閉或陣亡。

2012年3月2日 星期五

新自由主義的一場騙局(續)

昨天半夜才把不同來源的資料拼齊,已經該睡覺,所以匆忙中來不及在上一篇文章裡仔細申論我在這些資料中所看到的訊息。

我對經濟學至今仍是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只關心台灣的弱勢(他們的教育機會、就業機會,以及有尊嚴地活下去的機會)。但是,為了替弱勢發聲,我必須先打敗幾個主張:(1)政府稅賦比愈低,市場經濟規模愈大,經濟發展會愈有效率,所以要減稅才能救經濟(其直接的結果就是稅基流失,債留子孫;然後又用「不可以債留子孫為藉口」,「精簡政府人力」,由政府帶頭把「編制內」改為「約聘僱」再改為「派遣員工」,不只將非典型就業合法化,根本就是帶頭推動非典型就業;此外,從18%開始賴掉退休金,再把退休保險從確定給付改為確定提撥,同時把自提比率逐年提高,變相削減退休金);(2)要有國際競爭力就必須不惜一切犧牲地扶植高科技產業、未來型產業、旗艦產業(所以逼迫公股銀行超低利貸款,甚至低估廠商設備折舊率,立法特許他們「員工股票分紅」,強徵農地,賠錢辦科學園區,為科學園區鋪設專用高速公路出口,縱容園區產業大量聘僱外勞而任令本國勞工失業,任由房地產廠商炒作高鐵和園區周邊房地產);(3)自由貿易才能擴大台灣產值,因此要不惜一切代價地爭取ECFA與各種FTA(所以談判時只顧高科技產業的利益,犧牲消費者的建康、農業與農村、乃至於中小企業的利益都可以為高科技產業與「大到不能倒」的五大慘業犧牲);(4)弱勢產業必須讓它倒,這樣經濟的體質才會健康,台灣的競爭力才會提高(所以,傳產出走,工人失業,農村凋蔽,這些明明是政府談判與政策下的犧牲者,卻被當作是「人不自助活該自受」);(5)貧富差距愈大,產業愈有活力;富人不減稅,產業會出走(所以不可以進行財富重分配,要任由「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反正慈濟會負責去照顧獨居老人,廟裡會在年終發放救濟物資,台灣人心地善良,不會有人餓死;餓死也是少數的例外,不需要杞人憂天地去擔心)。

2012年3月1日 星期四

新自由主義的一場騙局

底下這個表格裡有24個國家的總體經濟資料、貧富差距以及蓋洛普民意測驗的全球各國幸福指數排行榜。這份資料顯示:新自由主義允諾的幸福根本就是一場騙局!

第一欄「總分」是美國 Heritage Foundation 對各國「經濟自由度」的評分表,(X)內的數字代表某國家在這24個國家中的經濟自由度排名。譬如,香港和新加坡分別是經濟自由度排名第1和第2的國家。 Heritage Foundation 是美國最具影響力的保守派智庫,從雷根上任以來就對美國政府政策發揮極大的影響力,他們的主要主張是「市場自由、有限政府」等。某種程度上,得分愈高的國家愈接近新自由主義理想中的國家。

但是,經濟愈自由的國家不見得愈快樂。最右邊一欄是蓋洛普在2005年到2009年之間持續對全世界進行抽樣調查的結果。該欄中有兩項數字「X(Y)」,()外的數字X代表一國在全球幸福指數的排名,()內的數字Y代表一國內自覺幸福的人數比例。譬如,丹麥因為有82%的人覺得自己是幸福的,因此排名全球第一。

這份資料顯示:幸福指數跟經濟自由度或者人均所得的關係較遠,而跟貧富差距的關係較大:貧富差距愈小(吉尼數愈小),幸福程度愈高。例外的是亞洲國家幸福程度普遍偏低,這可能跟亞洲國家普遍地工作過勞有關。新加坡人均所得高居全球第一,但是只有19%的人覺得幸福,因此幸福指數排名全球第81名。

如果你想為台灣社會多做一點事

一位讀者很熱心地跑來問我:如果想為台灣社會多做一點事,該怎麼作?

如果你是一位研究生,我建議你把論文題目訂在跟台灣有關的問題。我的部落格提出了一些未來台灣可能會遭遇到的危機與挑戰,也提出一些對現行制度或流行的說法的質疑,但是我更期待有人可以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上進一步深入研究,提出更深入、完整、精確的論述。

我不介意跨界談問題,不介意因此暴露自己知識學養的不足,也不介蒂用心而誠懇的批評或指正。一個社會的進步不可能只靠一個人,一個人的知識與學養不可能精通所有領域。我寫《糧食危機關鍵報告:台灣觀察》,給了許多國外學術期刊論文的註解,是希望有人接下去,針對其中任何單一主題,繼續深化研究,以便進一步釐清這些因素對台灣的可能影響,以及台灣可以有的各種對策。譬如,如何建構適合台灣的「亞熱帶農漁牧生產模式」,如何從慣習農法逐漸轉換到「亞熱帶農漁牧生產模式」,政府在這過程中應該採取哪些措施?學術界可以繼續研究的有哪些題目?

美牛:小害換大利?

有人把「准許含瘦肉精的美牛進口」稱為小害,且希望國人要有「理性」,以便用這「小害」換「大利」。

瘦肉精到底是無害?還是小害?「上下游」這個網站有一篇專文報導「瘦肉精為何讓人不放心?」,極其詳盡。包括:(1)許多豬隻服用培林後,「在送往屠宰廠的運輸過程途中,屢屢發生倒地不起、四肢癱軟無法行走」、「豬隻食用培林後開始倒下並且顫抖」,或是「豬隻吃下培林後開始嘔吐」的情況。(2)根據FDA的內部文件顯示,從2002年到2011年3月,培林已造成超過218,000頭豬隻死亡或生病,致死或致病率遠超過市場上其他動物用藥。(3)美國長期關注藥物與食品安全的專欄作家Martha Rosenberg懷疑,萊克多巴胺是在開發做為治療氣喘的人體藥物過程中,被發現對心血管疾病患者有副作用,才未核准上市。(4)加拿大食品檢驗局(Canadian Food Inspection Agency)對於瘦肉精「培林」與「OPTAFLEXX」的使用警語提到:1.萊克多巴胺是乙型受體素(意指腎上腺素乙型),心血管疾病患者應特別注意避免接觸或曝露在帶有萊克多巴胺成份的動物飼料;2.相關操作人員處理培林或OPTAFLEXX時,也必須穿著防護衣、抗滲手套、戴護目鏡與防塵口罩,操作後也應注意用肥皂與清水徹底洗淨。如果眼睛不慎接觸,必須用清水徹底沖洗,如果仍然感到刺激,應尋求醫生協助。